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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中医方剂各家详解系列(一)  

2015-10-13 09:13:48|  分类: 中药方剂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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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医方剂各家详解系列(一)
甘草汤
甘草(二两)
水三升,煮取一升半,去滓,温服七合,日二服。
王晋三曰:一药治病,是曰奇方。
徐洄溪曰:大甘为土之正味,能制肾水越上之火。王朴庄曰:自《灵》《素》至汉、晋、宋、齐诸古方,凡云一两者,以今之七分六厘准之。凡云一升者,以今之六勺七抄准之。汪按:唐人之方则一两,当古之三两。
雄按:鞠通,凡引古方,辄改定其分两,而轻重甚未当也。学者审之。
雄按:《伤寒类要》治伤寒心悸,脉结代。《圣济总录》治舌肿塞口。《外科精要》治一切痈疽诸发及丹石烟火药发。《兵部手集》治悬痈。《直指方》治痘疮烦渴及虫毒药毒。《金匮玉函》治小儿撮口及小儿羸瘦。《得效方》治小儿遗溺。皆以一味甘草为方,妙用良多,总不外乎养阴缓急,清热化毒也。汪按:亦兼取和中利水。
 
桔梗汤
桔梗(一两)甘草(二两)
水三升,煮取一升,去滓,分温再服。
邹润安曰:肾家邪热,循经而上,肺不任受,遂相争竞,二三日邪热未盛,故可以甘草泻火而愈。若不愈,是肺窍不利,气不宣泄也。以桔梗开之,肺窍既通,气遂宣泄,热自透达矣。
雄按:虽以桔梗名汤,而倍用甘草以为驾驭,后人改称甘桔汤是矣。但须审证而投,不可泥为通治咽痛之方也。黄锦芳《医案求真》尝论及之,医者不可不知。
 
猪肤汤
猪肤(一斤)
雄按:以猪皮去其肉肥,刮如纸薄,杭人能造,名曰肉鲊。可以充馔。
水一斗,煮取五升,去滓,加白蜜一升,白粉五合。即是米粉,熬香,和令相得,温分六服。
王晋三曰:肾应彘而肺主肤。肾液下泄,不能上蒸于肺,致络燥而为咽痛者,又非甘草所能治矣。当以猪肤润肺肾之燥,解虚烦之热,白粉、白蜜缓中,俾猪肤比类而致津液从肾上入肺中,循喉咙,复从肺出络心,注胸中,而上中下燥邪解矣。
 
黄连阿胶汤
黄连(四两)黄芩(一两)芍药(二两)阿胶(三两)鸡子黄(二枚)水五升,先煮三物,取二升,去滓;内胶烊尽小冷;内鸡子黄搅令相得。温服七合,日三服。
邹润安曰:尤氏云:阳经之寒,变为热则归于气;阴经之寒,变为热则归于血。阳经或有归于血者,惟阴经之热,则必不归于气,故三阴有热结证,不用调胃承气、小承气,而独用大承气。诸下利证不已,必便脓血,是其验也。心中烦,不得卧,热证也。至二三日以上,乃心中烦,不得卧,则非始即属热矣。始即属热,心中烦,不得卧者,为阴虚。阴虚则不得泻火。今至二三日以上始见,则为阳盛,阳盛则宜泻火。然致此阳盛,亦必其阴本虚。故阿胶、芍药、鸡子黄、无非救阴之品。泻火则惟恃芩、连。而芩止一两,连乃四两,此黄连之任,独冠一方,而为补剂中泻药矣。
 
猪苓汤
猪苓(去皮)茯苓泽泻滑石阿胶(各一两)水四升,先煮四味,取二升,去滓;内阿胶烊消,温服七合,日二。
周禹载曰:热盛膀胱,非水能解,何者?水,有止渴之功,而无祛热之力也。故用猪苓之淡渗,与泽泻之咸寒,与五苓不异。而此易术以胶者,彼属气,此属血也;易桂以滑石者,彼有表,而此为消热也。然则所蓄之水去,则热消矣。润液之味投,则渴除矣。
邹润安曰:松之概挺拔劲正,枫之概柔弱易摇。松之理粗疏,枫之理坚细。松之叶至冬益苍翠而不凋,枫之叶至冬遂鲜赤而即落。是其一柔一刚,显然殊致。茯苓属阳,治停蓄之水不从阳化者。猪苓属阴,治鼓荡之水不从阴化者。是故仲景以猪苓名方者,其所治之证,曰少阴病,下利,咳而呕渴,心烦不得眠者,猪苓汤主之。若五苓散则其治有渴者、有不渴者。至茯苓入他方,所治之病,则不渴者居多。盖渴者水气被阳逼迫,欲得阴和而不能也,与之猪苓,使起阴气以和阳化水,譬之枫叶已丹,遂能即落也。
 
大承气汤
厚朴(去皮,炙,八两)枳实(炙,五枚)大黄(四两,酒洗)芒硝(三合)水一斗,先煎二物,取五升,去滓;内大黄,煮取二升,去滓;内硝,更上微火一二沸,温再服。得下,余勿服。
邹润安曰:柯氏云:厚朴倍大黄为大承气,大黄倍厚朴为小承气。是承气者在枳、朴。应不在大黄矣。但调胃承气汤不用枳、朴,亦名承气何也?且三承气汤中,有用枳、朴者,有不用枳朴者;有用芒硝者,有不用芒硝者;有用甘草者,有不用甘草者。惟大黄则无不用,是承气之名,固当属之大黄。况厚朴三物汤即小承气汤,厚朴分数且倍于大黄,而命名反不加承气字。犹不可见承气不在枳、朴乎?自金元人以“顺”释“承”。而大黄之功不显。考《本经》首推大黄通血,再以《六微旨大论》亢则害,承乃制之义参之,则承气者,非血而何?夫气者,血之帅。故血随气行,亦随气滞,气滞血不随之滞者,是气之不足,非气之有余。惟气滞并波及于血,于是气以血为窟宅,血以气为御侮。遂连衡宿食,蒸逼津液,悉化为火。此时惟大黄能直捣其巢,倾其窟穴,气之结于血者散,则枳朴遂能效其通气之职,此大黄所以为承气也。
雄按:此余夙论如此,邹氏先得我心。汪按:大黄本血分之药,故知此说确不可易。
 
白虎汤
石膏(一斤)知母(六两)甘草(炙,二两)粳米(六合)水一斗,煮米熟汤成,去滓,温服一升,日三服。
方中行曰:白虎者,西方之金神,司秋之阴兽。虎啸谷风冷,凉风酷暑消神于解热,莫如白虎。石膏、知母辛甘而寒,辛者,金之味。寒者,金之性。辛甘体寒,得白虎之体焉。甘草、粳米,甘平而温,甘取其缓,温取其和,缓而且和,得伏虎之用焉。饮四物之成汤,来白虎之嗥啸。阳气者,以天地之疾风名也。风行而虎啸者,同气相求也;虎啸而风生者,同声相应也;风生而热解者,物理必至也。抑尝以此合大小青龙、真武而论之,四物者四方之通神也。而以命名,盖谓化裁四时,神妙万世,名义两符,实自然而然者也。方而若此,可谓至矣。然不明言其神,而神卒莫之掩者,君子慎德,此其道之所以大也。汪按:饮四物之成汤以下数行语。多支离牵强必宜削去。夫白虎汤清热乃甘雨非凉风也。既备四方之神。朱鸟一方何以独缺。且热剂而名真武。名与实爽矣。医者不能研究医理。乃附会经义以自文其浅陋甚且衍。先天论太极以欺人。实则无关于辨证处方也。自明以来。庸医陋习。大率如此。学者戒之。
 
白虎加人参汤
原方加人参(三两)煮服同前法。
邹润安曰:伤寒脉浮,发热无汗,其表不解者,不可与白虎汤;汪按:洄溪云,“无汗”二字最为白虎所忌。渴欲饮水,无表证者,白虎加人参汤主之。可见白虎加人参汤之治,重在渴。其时时恶风,则非常常恶风矣。背微恶寒,则非遍身恶寒矣。常常恶风,遍身恶寒者,谓之表证也。时时恶风,背微恶寒者,表邪已经化热,特尚未尽耳,谓之无表证可也。然热邪充斥,津液消亡。用栝蒌根,生津止渴可也,何以必用人参?《灵枢·决气篇》:腠理发泄,汗出溱溱,是谓津。津为水,阴属也。能外达上通则阳矣。夫是之谓阴中之阳。人参亦阴中之阳。惟其入阴,故能补阴;惟其为阴中之阳,故能入阴,使人阴中之气化为津,不化为火,是非栝蒌根可为力矣。
雄按:朱奉议云:再三汗下热不退者,以此汤加苍术一钱如神。
 
黄芩汤
黄芩(三两)甘草(炙)芍药(各二两)大枣(十二枚)水一斗,煮取三升,去滓,温服一升,日再,夜一服。
邹润安曰:或问黄芩汤,治何等证?其证腹痛与否?若腹痛何以用黄芩?若腹不痛何以用芍药?汪按:腹痛因乎热者甚多,谓腹痛必因寒者,前人拘滞之见也。曰:其证身热不恶风,亦不恶热,或下利,或呕,腹则不痛。盖芍药、甘草、大枣、桂枝汤里药也,以不恶风,故不用姜、桂;黄芩、甘草、大枣、小柴胡里药也,以不往来寒热,故不用柴胡。以其常热,故不用人参。若不呕则并不用半夏、生姜,至芍药则并不因腹痛而用,以桂枝汤证原无腹痛也。亦不心下痞硬,故不去大枣也。又《厥阴篇》云:伤寒脉迟,与黄芩汤除其热,腹中则冷不能食,可知黄芩汤证之脉必数。黄芩所治之热,必自里达外,不治但在表分之热矣。然仲景用黄芩有三耦焉。气分热结者,与柴胡为耦。血分热结者,与芍药为耦。湿热阻中者,与黄连为耦。以柴胡能开气分之结,不能泄气分之热;芍药能开血分之结,不能清迫血之热;黄连能治湿生之热,不能治热生之湿。譬之解斗,但去其斗者,未平其致斗之怒,斗终未已也。故黄芩协柴胡能清气分之热。协芍药,能泄迫血之热。协黄连,能解热生之湿也。
汪按:前人方解,不过望文生义,必如邹氏诸条,始觉有味可咀矣。
 
黄芩加半夏生姜汤
原方加半夏(半升)生姜(三两)煮服法同前。
邹润安曰:呕而脉数、口渴者,为火气犯胃,不宜加此。
雄按:章虚谷云:生姜性热,仅能治寒,不可泛施于诸感也。汪按:伤寒一百十三方。用姜者五十七。则此味原非禁剂。然温暑证最宜慎用。用之不当。或致杀人。洄溪谓虽与芩连同用。亦尚有害是也。又古时未有炮制之法。凡方用半夏无不兼用姜者。义取制半夏之毒。其所以治病者。功在半夏。不在姜也。今所用半夏。必先已姜制。可不必兼用姜矣。后人不察。但见古方用姜者不少。遂不论何证随手妄施。其中必有误人而不自觉者戒之。
 
栀子豉汤
栀子(十四枚)香豉(四合,绵裹)水四升,先煮栀子得二升半;内豉,煮取升半,去滓,分为二服。温进一服,得吐,止后服。
徐洄溪曰:此剂分两最小,凡治上焦之药皆然。按此汤加减七方,既不注定何经,亦不专治何误。总由汗、吐、下之后,正气已虚,尚有痰涎滞气,凝结上焦,非汗下之所能除。
雄按:温暑湿热之证,每有痰涎滞气,凝结上焦,不必在汗吐下后也。既非汗下可除,尤忌妄投补剂。经所云:“在上者,因而越之”,则不动经气,而正不重伤,此为最便,乃不易之法也。古方栀子皆生用,故入口即吐,后人作汤,以栀子炒黑,不复作吐,全失用栀子之意,然服之于虚烦证亦有验,想其清肺除烦之性故在也。汪按:欲取吐者,必宜生用。
 
一物瓜蒂汤
瓜蒂(二个,锉)水一升,煮取五合,去滓,顿服。
尤在泾曰:暑之中人也,阴虚而多火者,暑即寓于火之中,为汗出而烦渴。宜白虎加人参以清热生阴。阳虚而多湿者,暑即伏于湿之内,为身热而疼重。故暑病恒以湿为病,而治湿即所以治暑。瓜蒂苦寒,能吐能下,去身面四肢水气,水去而暑无所依,将不治而自解矣。此治中暑兼湿者之法也。
 
炙甘草汤(一名复脉汤)
甘草(四两,炙)生地黄(一斤)麦冬麻仁(各半斤)桂枝生姜(各三两)人参阿胶(各二两)大枣(三十枚)方中行曰:地黄上不当有“生”字。
清酒七升,水八升,先煮八味,取三升,去滓;内胶烊消尽,温服一升,日三。
沈亮宸曰:此汤为千古养阴之祖方也。
邹润安曰:地黄分数,独甲于炙甘草汤者。盖地黄之用,在其脂液,能荣养筋骸、经脉干者,枯者,皆能使之润泽也。功能复脉,故又名复脉汤。脉者原于肾而主于心,心血枯槁,则脉道泣涩。此《伤寒论》所以脉结代与心动悸并称,《金匮要略》又以脉结悸与汗出而闷并述。至肺痿之心中温温液液,涎唾多,则阴皆将尽之孤注,阳仅膏覆之残焰,惟此汤可增其壳内络外之脂液也。
 
瓜蒂散
瓜蒂(熬黄)赤小豆(各一分)汪按:赤小豆乃小粒赤豆,俗名米赤者是也。勿误用相思子。各别筛为散已,合治之,取一钱匕,以香豉一合,用热汤七合,煮作稀糜,去滓;取汁,和散,温顿服之。不吐者,少少加,得快吐为止。诸亡血虚家,不可与之。
卢子繇曰:瓜象实在须蔓间也。蒂、瓜之缀蔓处也。性遍蔓延,末繁于本,故少延辄腐。《尔雅》云:其绍瓞;《疏》云:继本曰绍,形小曰瓞。故近本之瓜常小,近末之瓜转大也。凡实之吮抽津液,惟瓜称最。而吮抽津液之枢惟蒂,是以瓜蒂具彻下炎上之用,乃蒂味苦而瓜本甘,以见中枢之所以别于上下内外,诚涌泄之宣剂通剂也。
 
麻黄连轺赤小豆汤
麻黄连轺甘草(炙)生姜(各二两)赤小豆生梓白皮(各一升)杏仁(四十个)大枣(十二枚)潦水一斗,先煮麻黄再沸,去上沫;内诸药,煮取三升,分温三服。半日服尽。
邹润安曰:《本经》胪列连翘之功。以寒热起,以热结终。此条瘀热在里句,适与连翘功用不异。郭景纯《尔雅》注:一名连苕,苕,轺声同字异耳!而今本《伤寒论》注曰:连轺即连翘根,遂以《本经》有名未用翘根当之。陶隐居云:方药不用,人无识者。故唐本草去之。岂仲景书有此,六朝人皆不及见,至王海藏忽见之耶?噫!亦必无之事矣。
 
栀子柏皮汤
栀子(十五枚)黄柏(二两)甘草(一两)水四升,煮取升半,去滓,分温再服。
邹润安曰:栀子大黄汤、茵陈蒿汤、大黄硝石汤、栀子柏皮汤证,其标皆见于阳明。阳明者,有在经、在腑之分。发热、汗出、懊憹,皆经证也;腹满、小便不利,皆腑证也。栀子大黄汤证,经多而腑少;茵陈蒿汤证,有腑而无经;栀子柏皮汤证,有经而无腑;大黄硝石汤证,经少而腑多。
雄按:《金鉴》云:此方之甘草,当是茵陈蒿,必传写之讹也。
 
茵陈蒿汤
茵陈蒿(六两)栀子(十四枚)大黄(二两)水一斗,先煮茵陈减六升,内二味,煮取三升,去滓,分温三服。小便当利,溺如皂角汁状,色正赤,一宿腹减,病从小便去也。徐洄溪曰:先煮茵陈,则大黄从小便出,此秘法也。
邹润安曰:新感之邪,为素有之热,结成黄疸,此证已所谓因陈矣。故《伤寒》、《金匮》二书,几若无疸不因陈者。然栀子柏皮汤证,有外热而无里热。麻黄连翘赤小豆汤证,有里热而无外热。小建中汤证,小便自利。小柴胡汤证,腹痛而呕。小半夏汤证,小便色不变而哕。桂枝加黄芪汤证,脉浮。栀子大黄汤证,心中懊憹。硝石矾石散证,额上黑。日晡发热,则内外有热,但头汗出,齐颈而还,腹满,小便不利,口渴,为茵陈蒿汤证矣。第腹满之治在大黄,内热之治在栀子。惟外复有热,但头汗出,小便不利,始为茵陈的治。其所以能治此者,以其新叶,因陈干而生,清芬可以解郁热,苦寒可以泄停湿也。盖陈干本能降热利水,复加以叶之如丝如缕,挺然于暑湿蒸逼之时,先草木而生,后草木而凋,不必能发散。而清芳扬溢,气畅不敛,则新感者,遂不得不解,自是汗出不止于头矣。故曰发热汗出,此为热越不能发黄也。
 
抵当汤
水蛭(熬)虻虫(去翅足,熬)桃仁(去皮尖,各三十个)大黄(三两,酒浸)
上为末,以水五升,煮取三升,去滓,温服一升。不下再服。
徐洄溪曰:凡人身瘀血方阻,尚有生气者,易治。阻之久,则无生气而难治。盖血既离经,与正气全不相属,投以轻药,则拒而不纳。药过峻,又能伤未败之血,故治之极难。水蛭,最喜食人之血。而性又迟缓善入。迟则生血不伤,善入则坚积易破。借其力以攻积久之滞,自有利而无害也。
雄按:王肯堂云:人溺、蜂蜜,皆制蛭毒。
章虚谷曰:经言:阳络伤则血外溢,阴络伤则血内溢。外溢则吐衄,内溢则便血。盖阴阳手足十二经交接,皆由络贯通,接连细络,分布周身,而血随气行,必由经络流注,表里循环,是故络伤则血不能循行,随阴阳之部而溢出,其伤处即瘀阻,阻久而蓄积,无阳气以化之,乃成死血矣。故仲景用飞走虫药,引桃仁专攻络结之血。大黄本入血分,再用酒浸,使其气浮,随虫药循行表里,以导死血归肠腑而出,岂非为至妙至当之法哉!由是类推,失血诸证,要必以化瘀调经络为主矣。余每见有初治即用呆补之法,使瘀结络闭,不能开通,终至于死,良可慨也!
雄按:王清任论虚劳亦主瘀阻。盖本大黄虫丸之义而言也。
 
文蛤散
文蛤(五两)
为散。以沸汤和一钱匕服,汤用五合。
 
文蛤汤
文蛤石膏(各五两)麻黄甘草生姜(各三两)杏仁(五十粒)大枣(十二枚)
水六升,煮取二升,温服一升,汗出即愈。
邹润安曰:文蛤即海蛤之有纹理者,吴人谓之花蛤。
雄按:王晋三云:若黯色无纹者,服之令人狂走赴水。夏小正:季秋之月,雀入于海为蛤。安氏云:雀,羽虫也。羽虫属火,火炎上,故鸟上飞。曷为入海而为蛤?盖九月火伏于戌,十月纯阴,金水之令,故羽虫感之而化也。蛤属水,水性下,故下潜。秋冬,水胜火。雀为蛤,象火之伏于水也。又离为火为雉为蚌,雀雉之类,蛤蚌之类,外刚内柔,皆离之变化也。因而思《伤寒论》反以冷水潠灌之证,非火厄于水而何?《金匮要略》吐后渴欲得水之条,非火之溺于水而何?惟其火在水中而病,故以火入水中而生者治之。然厄于水者恶水,恶水则火与水未相浃也。故直以是使水中之火,仍畅茂得生而可已,溺于水者喜水。喜水则火与水渐相浃矣。故必合麻杏甘膏加姜枣,以清发之乃能已也。
 
五苓散
泽泻(一两六铢)猪苓茯苓白术(各十八铢),方中行曰:术上不当有“白”字。
雄按:二十四铢为一两,每铢重四分二厘弱,六铢为锱,即二钱五分,十八铢即七钱五分也。
桂枝(半两)
为末。以白饮和服方寸匕,日三,多服暖水,汗出愈。
沈果之曰:中风发热,六七日不解而烦,有表里证,渴欲饮水,水入即吐者,名曰水逆。五苓散主之。盖表证为太阳不足,故用桂以宣阳气,通津液于周身,即《内经》“水精四布,五经并行”之旨,非用之以通水道下出也。里证为三焦之气化不宣,故用泻、术、二苓以通三焦之闭塞,非开膀胱之溺窍也。夫下焦之气化不宣,则腹膨而小便不利。水蓄膀胱,是为胞痹。此乃水蓄于膀胱之外,不能化入膀胱,故用五苓以化之。至小便不利,汗出而渴者,亦主以是方。而不渴者,茯苓甘草汤主之。盖渴为阳气不足,水不上升也。不升则不降,故用桂以升之,二苓、泽泻以降之,而用术以为中枢,乃注者,莫不以渴为热入膀胱,津液被劫所致。如果热入而复用桂、术以温液耗津,又加苓、泽以渗之,是热之又热,耗之又耗,速之毙矣。且不渴者反不用五苓而用茯苓甘草汤,可知不渴则无须桂、术之蒸腾津液,而桂、术之非治太阳而治三焦,更不待言矣。
 
小陷胸汤
栝蒌实(大者一枚)黄连(一两)半夏(半升)
水六升,先煮栝蒌取三升,去滓;纳诸药,煮取二升,去滓,分温三服。
邹润安曰:观仲景之用栝蒌实,在此汤曰小结胸,正在心下,按之则痛;在栝蒌薤白白酒汤,曰喘息咳唾,胸背痛,短气。而其脉,一则曰浮滑,一则曰寸口沉迟,关上小紧数,是皆阴中有阳,且踞于阳位者也。夫胸背痛,较按之方痛则甚,痹则较结为轻,咳唾喘息,是其势为上冲,而居于心下,按之才痛。似反静而不动,此其机总缘气与饮相阻,寒与热相纠。热甚于寒者,其束缚反急而为结;寒甚于热者,其蔽塞自盛而为痹,是故结胸之病伏,胸痹之病散。伏者,宜开。散者,宜行。故一则佐以连、夏之逐饮泄热;一则佐以薤、酒之滑利通阳。栝蒌实之裹无形,攒聚有形,使之滑润而下则同,能使之下,似是治实之方,仅能使之下,不能使其必通,又非纯乎治实之道矣。何以知不能使之必通?盖有停饮痛甚,至不得卧,即当加半夏。若兼胸满胁下逆抢心,则仍加枳、朴、桂枝,倘竟能通,又何必如是哉?是知栝蒌实之治,大旨在火与痰结于阳位,不纯乎虚,亦不纯乎实者,皆能裹之而下,此其擅长矣。
 
百合散
桔梗贝母(各三分)巴豆(一分,去皮心膜,熬黑,研如脂)
雄按:古人以六铢为一分,分字去声即二钱五分也。
为末,内巴豆更于臼中杵之,以白饮和服,强人半钱,羸者减之。病在膈上必吐,在膈下必利。不利进热粥一杯;利过不止,进冷粥一杯。汪按:半钱者,以铜钱取药末,仅没钱文之半,即半钱匕,而省“匕”字,非若今人以五分为半钱也。
邹润安曰:寒实结胸,无热证者,治以白散。散中用桔梗为疏通气分之主。夫开导胸中之气,仲景于大承气汤、栀子厚朴等汤,莫不用枳、朴。此偏不用何哉?盖病有上下,治有操纵。结在上者,宿痰停饮也。故凡结胸,无论热实寒实,宁用甘遂、葶苈、巴豆,不用枳、朴,如大陷胸汤丸、白散是也。结在中下,始热与实浃,气随热化,则于荡涤邪秽中,疏利其与邪为伍之气,大小承气诸汤是也。况桔梗之用,使气上越,而不使气下泄,今病在至高,固宜操上而纵下,不使中下无过之地,横被侵陵。故曰,病在膈上必吐,在膈下必利也。热邪与停饮结,治以栝蒌。而佐之者,反用半夏、黄连;寒邪与停饮结,治以巴豆。而佐之者,反用桔梗、贝母。于寒因热用、热因寒用之中,反佐以取之。可谓精义入神以致用者矣。
 
调胃承气汤
大黄(四两,去皮,清酒浸)甘草(二两,炙)芒硝(半升)
水三升,先煮大黄、甘草取一升,去滓;内芒硝,更上火微煮,令沸,少少温服之。
徐洄溪曰:芒硝,善解结热之邪。大承气用之,以解已结之热邪。此方用之,以解将结之热邪。其能调胃,则全赖甘草也。
升麻鳖甲汤
升麻当归甘草(各二两)蜀椒(炒,去汗,一两)鳖甲(手指大一片,炙)雄黄(半两,研)
水四升,煮取一升,顿服之。老小再服,取汗。《金匮要略》阳毒用此方。阴毒去雄黄、蜀椒。《肘后》《千金方》阳毒用升麻汤,无鳖甲、有桂。阴毒用甘草汤,即本方无雄黄。《活人书》阳毒升麻汤用犀角、射干、黄芩、人参。无当归、蜀椒、鳖甲、雄黄。
徐洄溪曰:蜀椒辛热之品,阳毒用而阴毒反去之,疑误。《活人书》加犀角等四味,颇切当。
 
百合知母汤
百合(七枚)知母(三两)
先以水洗百合,渍一宿,当白沫出,去其水;别以泉水二升,煎取一升,去滓;别以泉水二升,煎知母取一升;后合煎取一升五合,分温再服。
王朴庄曰:百合入药,以野生极小者为胜。
 
百合鸡子黄汤
百合(七枚)鸡子黄(一枚)
先煎百合,如前法了;内鸡子黄搅匀,煎五分,温服。
 
百合滑石代赭汤
百合(七枚,擘)滑石(三两,碎绵裹)代赭石(如弹丸大一枚碎绵裹)
先煎百合如前法。别以泉水二升,煎滑石、代赭取一升,去滓;后合和,重煎取一升五合,分温再服。
 
百合地黄汤
百合(七枚,擘)生地黄汁(一升)
先煮百合,如前法了;内地黄汁,煎取一升五合,分温再服。中病勿更服,大便当如漆。
 
百合滑石散
百合(一两,灸)滑石(三两)
为散。饮方寸匕,日三服。当微利者,止服。热则除。
邹润安曰:玩百合知母汤,可以见汗则伤气,邪搏于气分,为消渴热中也。玩百合鸡子黄汤,可以见吐则伤上,邪扰于心,为烦懊不寐也。玩百合代赭汤,可以见下则伤血,邪搏于血分,为血脉中热也。玩百合地黄汤,可以见不经吐下发汗,则系百脉一宗,悉致其病,无气血上下之偏矣。所谓百脉一宗者何?《平人气象论》曰:胃之大络,名曰虚里,出于左乳下,其动应衣,为脉宗气,是最近于心,乃著邪焉,是以见证行卧不安,如有神灵,皆心中辗转不适之状,口苦小便数,身形如和,其脉微数,皆心中热郁气悗之征。以此例之,《本经》百合主邪气腹满心痛。盖有若合符节者,而治法始终不外百合。则以心本不任受邪,心而竟为邪扰,则不责将之谋虑不审,即责相之治节不行。今邪阻于上而不下行,为肺之不主肃降,无能遁矣。故欲征其愈期,极宜验其小便。凡溺时必肺气下导,小便乃出。今气拄于头,即欲下行,上先有故,则肺形之轩举不随,气之支结不降,亦又何疑。乃头中之不适,复分三等,其最甚者,至气上拄而为痛,其次则不痛而为淅淅然,又其次则因小便通而快然,即此验其轩举支结之浅深微甚,既了如指掌矣。况合之以百合地黄汤下云:大便当如漆。百合滑石散下云:微利者止服,热则除。则百合之利大小便,又与《本经》吻合矣。
 
栝蒌牡蛎散
栝蒌根牡蛎(熬,等分)
为细末。饮服方寸匕,日三服。
邹润安曰:百合病至一月不解,而变成渴,以百合汤洗之。而仍不瘥,则病为伤中上之阴无疑。虽然,仅曰渴,不曰欲饮水,且不烦不热,究竟病无驻足之所,仅渴之一端,为得所依借耳!于此见昔之百脉一宗,悉致其病者,今则上焦已化,而在下者尚未化也。上焦已化,百脉之病已蠲其半,百合遂无所用之。而下焦之未化者,不得不选用牡蛎,使之召阳归阴,而其主脑,尤在治上焦之已化者,故方中配以从阳化阴之栝蒌根,两物等分,标名则升栝蒌于牡蛎之上,为一方之统摄也。
 
甘草泻心汤
甘草(四两,炙)黄芩人参干姜(各三两)半夏(半升)黄连(一两)大枣(十二枚,《伤寒论》无人参)
水一斗,煮取六升,去滓;再煎取三升,温服一升,日三。
王晋三曰:甘草泻心,非泻结热。因胃虚不能调剂上下,水寒上逆,火热不得下降,结为痞,故君以甘草、大枣和胃之阴。干姜、半夏启胃之阳。坐镇下焦客气,使不上逆,仍用芩、连,将已逆为痞之气,轻轻泻却,而痞乃成泰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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